4月15日、16日,國家統計局和國家能源局先后發布數據顯示,一季度我國國內生產總值同比增長7.0%,全社會用電量同比增長0.8%。
這是兩個密切相關的數據。結合起來看,電力經濟關系鮮明而生動。
毋庸諱言,兩個增幅都創下新低,引人關注。7.0%的 GDP季度增幅是國際金融危機以來最低,比去年同期下降0.4個百分點,比去年四季度也下降了0.3個百分點。一季度用電增幅更是差點負增長(前2月同比增長2.5%,3月則罕見下降2.2%),為國際金融危機以來絕無僅有。這說明我國經濟面臨的下行壓力仍在持續加大。
不過,我們更應該注意到,這兩個數據有著豐富的內涵,呈現出很多積極的因素。
首先,我國的單位產值電耗大幅降低。一季度,用電以0.8%的增幅支撐了經濟7.0%的增長,單位產值電耗同比大幅降低5.8%。尤其引人注意的是,第二產業以0.6%的用電負增長支持了6.4%的增加值增長,這證明,在以重工業為主的第二產業中,電能投入的邊際產出遞減規律尤為明顯。在用電減少的情況下產出增加,說明勞動和技術進步的作用在加強,第二產業在調整存量做優增量上取得可喜成績。總體來說,同樣的用電量投入取得了更多的經濟產出。這延續了2012年以來的總體態勢。從那時起,我國用電產值彈性系數就降到1以內,經濟發展的電力績效持續提高,對應的電力排放強度相應持續降低。
值得一提的是,這時候,用電量增速下降得比GDP增速快,很容易產生“ GDP和電量數據不匹配”的觀察。這是一種錯覺。個中原因在于,經濟下行壓力主要來自于內外需不足,尤其是投資不足。一個原理是,投資波動的浮動明顯大于產出波動浮動。而投資和工業用電量基本是線性對應關系。工業用電量的大幅下滑背后正是投資增速的大幅下滑,繼而以其絕對權重拖累總用電量增速。此外,經濟結構調整又進一步從微觀上減弱了經濟增長的電力需求。這就導致經濟下行期,電量增速的下滑會明顯大于GDP增速的下滑。所以,GDP和電量數據不存在不匹配的問題,是函數關系發生了變化。
還應注意到的是,7.0%的經濟增速在世界上仍然處于較高水平。如果再考慮到較好的就業水平和低位運行的價格水平,我國宏觀經濟表現在世界范圍內堪稱優秀。7.0%的增速表現也符合年初確定的目標,處于合理區間。作為世界第二大經濟體和最大電力生產消費國,0.8%的電力消費增幅雖然微小,但是,對應的用電增量特別是經濟增量卻不小。不論是經濟運行還是電力運行,總體上都處于穩中有進的狀態。
再細察結構,我們發現更多可喜跡象。產出結構上,服務業發展仍在加快,經濟結構由工業主導向服務型主導轉型的趨勢更趨明顯。2013年三產占GDP比重46.9%,這個數據在2014年提高到48.2%,今年一季度更是一舉突破半壁江山,達到51.6%。盡管存在春節因素,但我國經濟產出結構向中高端水平邁進的步伐清晰可辨。需求結構上,盡管發布的數據是按生產法核算,但在投資驅動持續減弱和外需不振的情況下,顯然,消費在發揮更大作用。從2013年開始,我國消費對GDP的貢獻率超過資本貢獻率,一季度或將占到60%左右。
這在用電結構上也體現得非常明顯。一季度,第二產業用電同比下降0.6%,其中,重工業用電更是下降1.1%。與此形成鮮明對比的是,第三產業用電大增7.0%。居民生活用電則延續近年來趨緩的勢頭,取得2.6%的正增長。這說明,經濟發展中一些傳統的支撐力量在消退,新興力量則在成長,如網絡經濟等新業態新產業更呈爆發式成長。待新舊經濟力量銜接到位后,用電結構以及用電量必將還有更大的改善。
最后,值得指出的是,當前經濟下行壓力持續加大,PPI,CPI等價格指數也較長時期處于不良狀態,更加積極的財政政策和貨幣政策將水到渠成。伴隨總需求的擴張,用電量增幅轉好是大概率事件,全年用電仍將呈現中速增長的新常態。
責任編輯: 江曉蓓